最近腦子裡老像黏了把漿糊似的,真真假假沾在一塊兒,爛成零碎的布。
你坐在桌角,嘴角掀動著。我只見一尾肥碩的金魚,在玻璃櫃裡開闔著吐泡。
其他的記憶,是零。
就像大部分路過的故事般,你連小小的角落都未蹲踞,隨即陪著其他亂七八糟的垃圾,一起扔進了臭水溝。只剩下金魚,孤獨地在腦海裡發酵。
你不能怪我,緣只由於我是個小腦袋的妖精,因此連喜愛的東西,都變得後現代到一個不行。
啊,盲劍客亂劍砍人,飛濺的血跡混著奇怪的音樂……一個男孩出生在公車上,公車過街,霓虹閃爍……婉后的新嫁衣在地上拖曳,一步,兩步,三步,鳳凰的眼睛發著光……女人的眉毛剃光了只剩下一截可笑的黑炭,慘白臉上還浮著二分之一的唇,在房間裡飄來飄去……蘿拉帶著命運一起奔跑,時間在頭上旅行,不斷地重來、重來……公寓裡的人們和著音律,有的拉琴、有的做愛、有的撢被……一個傢伙在街道上走著,遇見了棺材中的自己,靈車碎裂……
電影被我煮成了大鍋菜。黑澤明。阿莫多瓦。北野武。柏格曼。王家衛。金基德。奇士勞斯基。卓別林。蔡明亮。雜七雜八好萊塢、黑白彩色經典影片、德國法國西班牙阿富汗,全變成了片片段段的的畫面,串在了一起,再也分不出誰是誰。
我大概一輩子也無法寫影評,這真是一件值得哀傷的事。
故事們在我的腦袋裡睡著了,不知何時我才能將它們一一拾起歸類,還其全屍。
- Oct 13 Fri 2006 16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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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在腦袋裡睡著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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